文/ 佛山日報記者唐燕
“自媒體、多媒體時代,我們處在‘千年未有之變局’,我們的閱讀和寫作面臨前所未有的挑戰(zhàn),機遇難逢又亂象叢生……在信息泛濫、眾聲喧嘩的時代,如何選擇和判斷?”4月21日晚上,一張淡藍色的海報張貼在先行圖書咖啡色的外墻上,格外清新。書店的燈光給寧靜的垂虹路帶來一絲暖色,而店內坐滿了被海報吸引而來的讀者。關于閱讀的門檻,關于閱讀的選擇,關于閱讀之于生命的意義,盡管話題遠離時代熱點,但仍然激起共鳴,不時引發(fā)會心的笑聲。
這是佛山文學研究院舉辦的文化沙龍,在世界讀書日到來前夕,召集讀書人,共同探討讀書的話題。沙龍主持人是文學博士朱郁文,嘉賓分別來自各個領域,資深媒體人楊河源、中學語文老師陳靜、民間經典閱讀推廣人李歡、創(chuàng)新藥物研究開發(fā)領域專家單磊。兩個多小時的思想和智慧的交流碰撞,不時迸發(fā)出精彩的火花。篇幅有限,只能擷取一二,以飧讀者。
閱讀的面貌發(fā)生了深刻變化
人人都是自媒體的時代,閱讀變得唾手可得,這在多年前是不可想象的。嘉賓楊河源回憶了上世紀80年代,薩特的一本《存在與虛無》出版,人們到書店排長隊購買。李歡則說,上個世紀80年代是小說、詩和遠方的好時代,那時他光是訂閱文學期刊就花掉了一半工資,可謂閱讀溫暖美好,生活維持溫飽。在佛山出生長大的陳靜則回憶起中學時代,福寧路的一家新華書店是她從小愛去的地方,一有零用錢就往里面塞,有新書就想買回來,而今天這個時代的現狀是,閱讀的速度遠遠跟不上出版速度。
如今,通過一部手機,通過一部電腦,我們就能擁有海量的閱讀信息。那么在被各種信息包圍的今天,閱讀是否應該有一定的門檻?
單磊認為,碎片化閱讀令攫取知識和信息的效率更高。而李歡認為,盡管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特色,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什么自媒體內容都去花費時間閱讀,解決信息問題,固然可以碎片化閱讀,但有質量的閱讀終究要提升到思想性的閱讀上,那就需要回溯到原典中,閱讀的門檻就是對原典的熟悉過程。
陳靜也認為,真正的閱讀是有門檻的,智慧需要傳承,所以作為老師,她會盡量把優(yōu)秀的、經典的東西推薦給學生。
尋找閱讀的意義
楊河源認為,我們生活在一個專業(yè)化時代,專業(yè)的好處是我們拿比較少的勞動可以交換到生存的保障,但也有一個壞處,就是我們每個人都是殘缺的,不同專業(yè)領域之間難以對話,人是社會性動物,不可能離群索居,殘缺的個體可以在閱讀中找到和他人溝通的可能,當我們把世界切割得支離破碎的時候,閱讀能夠達成和解。
而理科男單磊則從生物學這個與眾不同的角度闡述閱讀對于生命的終極意義。他認為,人最初是有能量的干細胞,但在發(fā)展中漸漸衰落,要回到干細胞這種神性的狀態(tài),必須靠近別的干細胞,比如接觸文化愛好者,必須在細胞龕中培育,比如進入書店、圖書館,必須尋找更多刺激,比如閱讀和思想碰撞。
建立閱讀的門檻
嘉賓們都認同閱讀的重要性,也認同有質量的閱讀需要一定的門檻,那么,這個門檻應該如何建立?
楊河源認為,能建立閱讀的框架和尺子,就是經典。陳靜則談到工具理性和價值理性的選擇。今天大多數人都在選擇讀一些看起來有用的書,比如成功勵志、金融理財,“大家都奔著工具去了,工具未必能建立理性,沒準把自己也變成了工具?!边@個時候,一定要讀一些人文社科、文學類的書,雖然看起來這些書暫時沒什么用,但它是為精神世界打基礎的,因為沒有價值理性的奠基,我們無從判斷和真正的思考,而當我們一旦建立了自己的精神譜系,成為一個精神明亮的人,就不會輕易盲從和受到他人的影響。
李歡提到,他不太贊同所謂的“快樂閱讀”,閱讀到了一定的階段,需要告別“有趣”的層面,他很明確地把閱讀的選擇定位為“提升認知水平,拓展認知邊界”。